本學期最後一個presentation終於完結了!再加上課後和同學去了National Gallery看免費展覽加喝酒,現在還是處於相當興奮的狀態,今晚我是鐵定不工作了,正好在荒廢已久的博客寫點東西.
不經不覺已經開課七星期了,聽起來好像很短時間,感覺卻長得多,至少我是由knowing practically nothing about art history進化到knowing something了,不用說那個something還是少得可憐,但可以確實感覺到進步.而雖則本人向來十分恐懼presentation,但被迫著認真準備才發覺,原來拼湊一下聽起來也可以蠻專業的,而且仔細分析一幅畫作其實也相當有趣.
不過既然已是Week 7,就意味著還有三個星期多一點就到聖誕假了.放假前最少要完成一篇三千字essay,我選了David的The Death of Marat 為題材,要討論圍繞這幅畫的爭議和理論等.聖誕後,下學期的第一天就要交兩篇四千字的,一篇寫竇加的Miss Lala at the Cirque Fernando,也就是今天present的題目,另一篇寫當代藝術家Ed Ruscha.不過寒假大部分時間在香港,估計也完成不了多少工作,所以未來這三星期實在非常關鍵,一定要全力衝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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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身為Art Historian,理應談談在倫敦看的展覽.這兩個月其實已經看了好幾個,但想看的還是不少:Whitechapel 的 Sophie Calle, V&A 的 Maharaja, British Museum 的 Aztec Ruler, British Library 的 Capturing the 19th century in photographs…… 最近看的當然是今晚剛去的National Gallery新展覽--”The Sacred Made Real: Spanish Painting & Sculpture 1600-1700”.開展前兩個月已經一心打算去看了,因為宣傳海報上的血手實在非常突出,今晚就趁著free student view去了.說真的有點失望,展覽比我想像中小得多,只有六個房間,展品不多,而以一個算是中小型的展覽來說範圍實在太廣了.也許把「十七世紀的西班牙宗教畫和雕塑」在時間/地理/題材/媒介等一兩方面收窄,效果會好一點.當然,展覽目的是要顯示該時期的油畫和雕塑如何互為影響,從而讓十七世紀西班牙雕塑獲得應有的關注.把相關甚至極相似的油畫和雕塑並置的策略確實有趣,好像這兩件以Saint Francis Borgia為題材的作品,同於1624年完成,畫家Alonso Cano曾於為雕塑著色的Pacheco工作室學藝,很可能看過雕像而受其影響.也許在圖片裡看不出來,但親眼看到兩者放在一起時實在不得不承認它們驚人地相似,這種參照對比讓我們對作品的形式和歷史都有更深的了解.
然而這次展覽也包括了一些和主題無甚關係的油畫作品.比如Velazquez的Mother Jeronima,場內並無其他以此人物為題的作品供比較,想必也只是以大師的名字作招徠吧.更甚者是最後的Room for the Dead,房間裡只有Zurbaran的Saint Serapion,燈光非常幽暗,簡直有種近似宗教儀式的氛圍.Saint Serapion這人物在最後的最後才出現,而且和Jeronima一樣,沒有其他東西供對比,它存在似乎只因為Serapion是Seville地區一個頗受歡迎的殉道者,僅此而已.雖然來自Seville的畫家和作品在展覽中佔有不少比重,但是既然不以此地區為題,展覽的其他部分又少有正面剖析當時的宗教文化,這樣突顯Saint Serapion的地位真令人有點費解.我只能想成是美術館想某程度上構築一種仿宗教的體驗,將展覽感性化並化為奇觀,用以吸引熱衷於基督教的人士和獵奇者.導賞員在結束的時候,也特別提及開幕的時候有一個女人在橫臥的Dead Christ雕像前昏倒,雖然可能真有其事,但出自導賞員的口令人感覺也是宣傳的一種.
〔令人昏倒的 Dead Christ〕
話雖如此,展品中也有好些令人印象相當深刻的,比如一進門第一眼便看到的施洗約翰的斷頭,竟然像真得連斷頸內的氣管食道都刻劃出來,實在前所未見.此外,把Velazquez的 Christ after the Flagellation contemplated by the Christian Soul,和Fernandez的 Ecce Homo 放在一起,比較畫中看不到的背面和雕塑看得到的背面,也是名副其實開啟了看畫的另一個角度.
最後,Montanes 所作的 Christ on the Cross 也很了不起,整座木製而腰布居然還能那麼流麗,造工之美令人瞠目,難怪木雕家有 'the god of wood'的美稱.再想到這些雕塑幾世紀以來歷經的「試煉」-- 火災,時間的侵蝕,不斷在宗教巡遊中被群眾撫摸親吻等等…直到2009年的今天它們仍然存在我還能有幸看到,也可算是一個小小的奇蹟呢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