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08 July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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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uba, the Anachronism
Cayo Coco – Sancti Spiritus – Trinidad – Topes de Collantes – Santa Clara – Cienfuegos – Guama – Habana – Valle de Vinales – Cayo Coco
他們說，島國古巴就像一尾鱷魚，頭在東，尾在西。我們從鱷魚背上的鰭開始，滑到牠的腹上游走，然後一下子跑到那叫作夏灣拿的尾巴前端，最後又以背鰭告終，是為一個完整的圈。我和這些地方逐一相會，在雪茄和蘭姆酒飄蕩的空氣中，一而再被迷惑：Cayo Coco的碧清像美人魚的圈套，將人誘進海中；Sancti Spiritus與省份同名，然而Trinidad才是省中最重要的城市，樸實但跳脫；Topes de Collantes的地勢和茂林最吸引遊人，Santa Clara因哲古華拉的遺體而成為聖地，Cienfuegos散發迷人的法國氣質，Valle de Vinales的巨大石灰岩山在烈日下簡直超現實，至於夏灣拿? 在小城遇見的低音提琴手搖頭嘆謂，“it’s falling into pieces”，似乎誰要是大喊一聲，滿街的破房子便要如雪崩般陷落，這座城可以在頃刻間瓦解，化為塵土。
從看似隨時崩塌的房子，到長壽得令人廢解的老汽車，古巴之舊使她像一個忘卻年紀的老者，然而老者的人生到一九六零年代為止，她閉上眼睛，關起耳朵，從那時起，她只回憶。大概我再不能比寂寞星球說得更好: “it is an island of unique historical heritage floating like a time-warped Titanic amid a sea of encroaching globalization.” 當然這是悲觀且現實的講法，鐵達尼注定沉沒，被全球化浪潮吞噬只是時間問題吧？
她的老舊不僅表現在物質層面。在蘇聯瓦解而美國文化成為霸權後，社會主義簡直落伍得荒唐，所謂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之爭，也顯得相當過時，可是，這個仍然貧窮的「發展中國家」卻有本事令你陷入一百多年前的迷思：兩者之間孰優孰劣，是否真的那麼絕對？誠然，最艱難的九十年代已經過去，當時古巴因突然失去了蘇聯的援助，簡直是一夜之間陷入了大衰退，石油進口急跌百分之八十，汽車的油缸都空了，導遊說笑道，過去斷電是常規，他們根本不會說哪個時段即將斷電，而是哪個時段會短暫地有電供應，更嚴重的是農業用的機械停止運作，導致糧食短缺，百姓長期捱餓。今天我所看見的古巴，已經基本恢復了元氣，旅遊發展頗為蓬勃，每個人有書讀、有飽飯吃、有瓦遮頭、更有免費醫療，每樣都如假包換絕非大陸式空談。今天的古巴，配稱為曾經強橫的馬克斯主義的最後堡壘，五十年來雖然艱難，卻固執地以自身辯證社會主義的可行，簡直有一種哲古華拉式的悲劇英雄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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